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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学家霍姆斯法律我们的情人图

来源: 时间:2018-08-26 22:05:08

法学家霍姆斯:法律,我们的情人(图)

霍姆斯在萨弗尔克(Suffolk)律师协会的晚餐演讲,1885年2月5日。

主席先生,各位律师先生:

法院和律协之间实在太熟悉了,以至于他们很难谈论彼此,或者谈论二者的关系。我希望我可以说,我们老朋友之间没必要做这样的事情。如果你还不相信这一点的话,那我也就没必要说,在我们的共同工作中法官从事的那一半里,他们并不缺乏履行其高尚职责的决心;每一种兴趣,每一种才干,每一种能力,在几乎每个醒着的小时里,都充满了他们的工作;他们把生命毫无保留地奉献给它。但如果不谈法官的话,我怎么能谈到律师?我想问,如果法院得不到律师的协助,将会是什么样子?律师比法官更多地创设了法律;而我是否还需要谈到学识与各种天赋给这个州的律师带来的遍及整个普通法领域的声望呢?我想我并不需要,也不需要谈到他们崇高而谨慎的荣誉。这个世界有时候会嘲笑律师,但这种否定也恰恰是一种承认。从感觉上讲,律师业在所有世俗职业中有着最高的标准,我认为这是事实。

这是多么伟大的一个职业啊!毫无疑问,当我们理解了它并将其与其它事物相联系时,一切事物都很有意思。每一种职业都是崇高的,当它被崇高地追的时候。但又有什么其它职业可以给人这样的机会,让他的灵魂实现其自发的力量?又有什么其它职业可以让一个人在生命的河流里潜得如此之深--以至于可以既作为见证者又作为行动者来分享它的激情、挣扎、绝望和胜利?

但这并非全部。让我们联合起来的是个什么东西?这个抽象的东西叫作法律,它如同一面魔镜,不仅反映出我们自己的生活,而且反映出曾经存在过的所有人的生活!当我想到这一宏伟主题时,不禁眼花缭乱。如果我们把法律当作情人的话,在座的各位都知道,她是一个只能用持续而孤独的激情去追求的情人--只有在一个人用尽了他接近神的一切能力时才可能得到她。那些已经开始了追求却又失落地走开的人,要么是因为没有被赐予瞥见她神圣身躯的机会,要么就是因为缺少一颗能够进行如此崇高奋斗的心。与法律这个情人相比,小说家笔下达佛涅斯和克洛伊(DaphnisandChloe)那些爱与命运的故事显得如此渺小!即使是用炽热美酒、夏日海浪、嫩绿草地以及女人雪白臂膀的迷醉梦境来改变人类的诗歌中女巫瑟茜(Circe)的魅影,也显得如此苍白!

对他而言,没有什么历史比其种族的道德生活史更加充分。对他而言,他所解读的每个篇章,他所解决的每个疑问,都在正被徐徐展开的人在世间的命运全景画上添了新的一笔。他的使命不会结束,直到他在人类想象力的尽头亲眼目睹了社会的诞生与生长,直到他在理性的尽头理解了存在的哲理。当我想到法律的这些方面,我看到一个比绣在贝叶挂毯(Bayeux)上的人更加非凡的公主,永恒地在上编织着关于绵延不断的过去的模糊图形--这些图形太过模糊了,懒惰的人不会注意,而且也太过符号化,只有她的学徒才能解释,但对于有洞察力的人而言,却揭示了人类由野蛮孤立走向有机社会生活的奋斗道路上每个痛苦的脚印与每次震撼世界的斗争。

但从另一个角度讲,我们在座的各位更加了解法律。我们每天都看到她,她不是作为人类学家、学生或哲学家,而是作为一部戏剧中的演员,在这部戏剧中,她代表天意并有主宰一切的能力。当我想到我们在法庭和市场上所了解的法律时,她对我而言更像是一位坐在路旁的妇人,在她那遮蔽着的头巾下面,每个人都能看到自己的缺失与需求的表情。胆怯和受征服的人从她佑护的笑容里得到勇气。为自己的权利而勇敢斗争的公平卫士看到她用严苛而有鉴赏力的眼睛维持着平等公正。而那些反抗她最神圣的命令、试图从她看不见的路上蹑手蹑脚地爬走的可怜人,则会发现这条路最终通向她,并在她的头巾下面看到无情的死神。

先生们,我不多说了。这不是做专题演讲的时间。但当我第一次被邀请在这样的场合演讲时,我脑海中唯一的想法,我心中唯一的感觉,我唇边唯一的话语,都是给她的一首赞美诗,这个让我们以她的名义聚在这里的人--法律,我们的情人。